唧唧复唧唧,木兰当户织。
柏姑娘第一次读到这首《木兰辞》,还是在一套现在人编的古诗选本里,那会刚上小学,觉得朗朗上口,就在当天把它背会了。
后来再学到它,倒是省去了背诵的功夫,但大概是因为对它太过熟悉,反而容易忽略背后许多好玩的话题,比如——那个代父从军、建立赫赫战功的花木兰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呢?
别以为年代久远不可考,真的有材料证明过——
在河北省的完县,人们发现了元至顺三年(1332)立《汉孝烈将军记》碑,碑文写道:
“神姓魏,字木兰,毫州人。汉文帝时,单于侵境,大括天下,民以御,神父当从戎。父极痛无一男子可代己者,哀叹良久,竟行。神自闺中悯其父,志既洗铅粉,脱梳珥,变戎服,贯甲胄,趋赴军中,搴旗斩将,攻城略地,所向辄克捷,莫有当其锋者。在军凡十二年,屡立殊勋,论功上首,辞弗受赏,愿归乡里,奉事父母,文帝嘉焉,特从其志。”
在这条材料里,木兰替父从军,并最终获得累累战功,似乎与《木兰辞》的记载暗合,但问题在于,这碑是元代人所立,时代较晚,又如何保证它的可靠性呢?
更何况,花木兰是否确有其人,还是一个未知数,她可能是被创造出来的形象。于是,关于花木兰到底是谁的问题,也可以转化为谁创造了花木兰的问题。
于是便有一种说法,说是《木兰辞》为曹植所作,宋人魏泰《临汉隐居诗话》便说:“盖世传《木兰诗》为曹子建作,似矣。”然而魏泰很快进行了自我怀疑,因为汉魏时夷狄未有“可汗”之名,所以这一说法也很快被pass掉了……
接着是我们比较熟悉的说法,认为此诗作于北朝。
《乐府诗集》引《古今乐录》:“木兰不知名。”而这本《古今乐录》,据王应麟的考证,是陈代人在光大二年(568)所作,所以这首诗的完成时间,应该早于公元568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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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,正是处于分裂的南北朝,加上北朝女子确实有尚武风气、木兰名又不见于南朝、诗句天真烂漫……综合考虑,应该是北朝人所作。
接着北朝说也出现了一些分歧,一种认为花木兰是北魏时人,此诗也作于北魏,因为诗中有一句“天子坐明堂”,“天子”正是孝文帝太和十年后的新称,“可汗”还是旧称;而关于“明堂”,建于太和十五年,三年后孝文帝迁都洛阳,所以此事写于这三年中;诗中还称“策勋十二转”,《魏书·李先传》有“转七兵郎”的说法,与木兰转尚书郎的说法一致。
还有人认为作于西魏,因为诗中有一句“愿为市鞍马”,说明士兵要自备作战装备,而这正是府兵制的特征,在北朝则起于西魏。
以上三种说法,北朝说似乎最为中肯,但这首《木兰辞》恐怕并不是一人一时一地定稿的,就诗中来看,恐怕还有他人的润色。比如写木兰回家后“对镜贴花黄”,这一描写其实是南朝乃至唐代女子的装饰。
简文帝《倡妇怨十二韵》写道:“生情新约黄”,这是在梁朝,唐代卢照邻的《长安古意》有一句“纤纤初月上鹅黄”,这是唐代,何况《木兰辞》如“朔气传金柝”一类的句子,也近似齐梁体格。
后来还有人认为这首诗创作于隋朝乃至唐朝,并从诸多诗句中找到证明,至此,我们已经蒙圈: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人写的呢?
也许历史上真的有一个叫木兰的女孩,因为家中无男丁,故而替父从军,其中历尽艰辛,坚忍不亚于男儿,最终建立赫赫战功,归来时却放弃了荣誉,重返故土……
大概正是因为它的动人,从它出现开始,人们不断地去探索木兰其人其事,探索这首诗的种种信息,我们或许不必苛求一个极端精确的答案:
在诗中,我们找到了端倪,但它恐非出于一人之手,并可能经过了不同时代的润色,比起得到这个答案而言,更加吸引我们的是寻找它的过程。
所以你更同意哪种说法呢?欢迎留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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